“或许,换了一个身份生活,或许潜藏在暗处,抑或是……就在你我眼前也说不定。”
灵锡笑看了盖天扬一眼,问道:“盖宗主觉得此人去了哪里呢?”
盖天扬没有吭声,负在身后的手紧紧攥起,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下意识看向毗昙的方向,见对方面色淡然,并无异样之后,才稍稍放松了些。
“老朽如何得知?”盖天扬垂下眼,竭力平静道:“灵锡宗主不是说了这只是个故事吗?老朽对故事向来没什么兴趣,如何能猜出这其中的结局?”
“是吗?”
听到他这般说,灵锡笑了笑,意有所指道:“不然,我给盖宗主一点提示吧?就从岁岁开始说起……”
“岁岁?”
卢郁元忖度了下,恍然大悟道:“这不是玉瑶小辈陷入幻觉时叫的名字吗?不是朋友,而是故事里的角色?不存在的人?”
那这样未免入戏太深了吧?
卢郁元不由感叹道:“究竟是多精彩的故事,才能让玉瑶小辈在幻觉里还念念不忘呢?”
除了盖天扬如坠冰窟之外,谷和风与万佛宗众人亦十分好奇。
“灵锡,你这家伙莫要卖关子了,赶快说说。”卢郁元忍不住催促道。
却不想灵锡还未开口,一旁的盖天扬忽然暴喝一声,“够了!”
他青着脸,眼底阴暗一片,看不到半分光亮,直直盯着灵锡说道:“灵锡宗主不就是想要我风清门赔偿吗?老朽赔就是了!何必凭空捏造出乱七八糟的故事来浪费众人的时间?”
“灵锡宗主事事不管,空闲时间自然多得是,老朽与几位宗主却是忙得很,没有闲暇时间听你讲故事。”
卢郁元翘着二郎腿,敏锐察觉出盖天扬的异常,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,笑道:“其实,卢某也没有那么忙,听个故事的时间还是有的。”
对此,盖天扬只当做没听到,看也不看他一眼,径自望着灵锡,咬着后槽牙,从牙缝里里挤出这么一句话,“老朽这就让人去准备灵锡宗主所需的药材,可以了吧?”
“可以。当然可以了。”灵锡瞧着他忍而不能发的样子,心里总算舒坦些了,敢欺负他的徒儿,就该想到现在的下场。
他该庆幸自己是修真界的人,若是魔族……
绝对不是现在这种破财免灾的下场了。
灵锡扫了盖天扬一眼,勾了勾嘴角,重新坐回位置上,慢斯条理道:“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了,盖宗主快让你那些徒儿回风清门准备吧。”
盖天扬动了动唇,只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喉中发闷,不能出声。
好半晌,才闭了闭眼,深吸了一口气,召来二徒弟,让他带着那一长串的单子回风清门,通知大弟子戚缘务必在今日前全部备好,送到万佛宗。
二徒弟不知道自家师父突然要这么多天材地宝做什么,正想开口询问一二时,却看到向来慈祥的师父脸色阴沉,再无往日的和蔼,心头不由加速跳了两下,下意识咽下到嘴边的话,低头应是,然后将单子揣入怀中,匆匆赶回风清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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