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兄,你一大早上山门这边做什么?害我好找啊!”
一边说,一边飞身跃下台阶,轻飘飘落在了灵锡的身边。
灵锡转过脸看他,疑惑道:“师弟找我做什么?”
“想让师兄帮忙看看画……”傅白莲有些不好意思地扬了扬手里的画像,脸色微红道:“这是我画了一晚上的杰作,师兄看看如何,有没有进步?”
灵锡颔首,接过来瞧了两眼,满脸震惊与不可思议,“这是人还是动物?”
傅白莲:“……”
沉默了一瞬,慢吞吞地说道:“是七哥。”
灵锡:“……”
两人默默对视了半晌。
灵锡斟酌开口道:“画得挺好的,就是不像人。”
“嗯。”傅白莲自觉把画像收起来,自我安慰道:“许是我心思不定的关系,一边想着画出七哥的人形,一边又想画原形,所以才弄出个四不像。下次会注意的。”
灵锡微微颔首,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:“好好努力。师兄看好你。”
傅白莲咧嘴一笑,凤目微动,四下张望了一番,好奇道:“师兄站在山门前做什么呢?”
说到这个,灵锡的脸上就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,神秘莫测地吐出两个字,“挖坑。”
嗯?
傅白莲茫然地眨了下眼睛,转头四处乱看,“坑在哪里呢?”
“在心里呢。”灵锡微微一笑,双手背在身后,悠哉悠哉往回走,一脸高深道:“我正愁找不到替罪羔羊呢,没想到一大早有人自己送上门了。”
“这又是什么意思?”傅白莲跟了上去,一边走,一边疑惑道:“师兄,为什么你今天说的话,我都听不懂呢?”
灵锡嘿嘿直笑,拍着他的肩膀道:“再过一段日子,你就会明白啦。”
两个人并肩往前走,刚行至院子前,就看到玉瑶失魂落魄地从峰顶下来,深一脚浅一脚,神情木然,不复以往的活泼跳脱。
待走到面前,两人这才注意到她脸上,衣服上都沾满了尘土和血迹,鬓发凌乱。
二人心下一惊,忙大步迎了上去。
“小六,你这孩子不是在房间里吗?何时跑峰顶去了?”灵锡站在玉瑶面前,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遍,面带关切道:“怎么弄得浑身是血?是不是摔着?”
玉瑶眼神呆滞,愣愣地看着他,没说话。
灵锡心头一跳,看着她红肿的眼皮,敏锐察觉出她的异样,抬手将她散乱的发丝别至耳后,动作温柔地将她脸上的血迹擦干净,弯下腰,视线与她持平,慈爱地看着她,声音越发轻缓,唯恐吓到她一般,温声道:“小六,你究竟是怎么了,告诉师父,师父替你做主。”
“是啊,还有师叔呢。”傅白莲在一旁插嘴道。
玉瑶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二人,握着银色发带的手微微颤了一下,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黑暗。而她,仿佛被困在其中,挣扎不得,逃离不得。
世间生灵,最后的结局都逃脱不了一个死字。
饶是修士也不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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