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。”她低头叹了一口气,颇有感触地说道:“一切都因为咱们太缺爱了。我从小被父母遗弃,你呢,父母双亡,咱们都没什么亲人,自然会拼命想要抓住身边可以依靠的人。虽然,我经常与你打架,可你内心也知道,我是个无比可靠的人,对吧?”
说到最后,玉瑶忍不住自夸了一句。
屠康静静地听她分析,脸色有一瞬间的茫然,“是这样吗?”
听上去似乎没什么问题,非常符合逻辑,细想起来,也是合情合理。
自己确实是从幻境里出来后,才发现自己好像开始喜欢上小师姐的……
可是,为什么还会觉得有哪里不对呢?
玉瑶用力点头,一脸坚定地说道:“听我的准没错。你可千万别被那邪物带歪了啊!那邪物显示的信息都是假的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,我就问你一句,你有没有想过要杀师父师兄,会不会想着有一天要灭了青徽宗?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屠康几乎想也不想就摇头,“我从未这样想过,永远都不会。”
“那不就对了。那上面的信息都是假的,你千万别信。一信的话,就着了那邪物的道儿啦。”玉瑶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屠康点点头,望着面前一脸正色的少女,只觉得天地间豁然开朗,一直积压在心头的不安瞬间消散不见,喃喃道:“是假的……一切都是假的……真好……”
虽然他竭力表现得不在意,竭力说服自己,未来的自己根本不可能会对青徽宗动手,但午夜梦回的时候,总会想起自己出手杀害同门的血腥画面。
每当这时候,他总希望有个人来告诉自己,这一切都是假的。
可是,他连个倾述的人都没有。
他不敢告诉任何人,面对师父师叔的时候,更是小心翼翼,唯恐自己不小心泄露一两句,让他们无意中猜测出明镜里传递出来的信息,为了保住师兄师姐,不由分说将他赶出师门。
他仿佛是被关在不见天日的笼子里的野兽,底下是无尽的深渊。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掉下去,终日惶恐不安。
而玉瑶这一番话,将他眼前的迷雾拨开。
他赫然发现,困住他的笼子是假的,下面也没有深渊。
情绪骤然放松了下来,眼眶发热,眼泪瞬间决堤。
他一手捂住脸,含糊不清道:“原来,都是假的……我一直担心……一直在害怕……我还以为我真的会杀了师父师兄……我……一想到这一点,我夙夜难安……”
宛如迷途的孩童重新找到方向一般,他脸上带着泪,嘴角却拼命往上翘,一直以来勉强镇定的表象土崩瓦解。
他看着面前的少女,边哭边说道:“师姐,我以为明镜里都是真的……我以为师姐是因为知道明镜里的事情才不喜欢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我连最基本的感情都分不清,还以为自己喜欢师姐……其实,只不过是想得到师姐的注意而已……想让师姐多关心我……我实在太傻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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