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,看看,一恢复记忆就从知道给师父做食铁兽的贴心小棉袄,变成了连饭都不愿意带,企图饿死师父的漏风背心了!
灵锡咂巴着嘴,不由冷哼了一声,望着那纤细的背影消失在眼前,才转过身,双手背在身后,嘴里小声骂道:“真是个小没良心的。恢复记忆就把师父给扔了!”
不过,脸上的笑意却始终存在。
……
玉瑶来到万佛宗,刚好赶上膳堂开饭的点儿。
众僧对她都不陌生,见她进入膳堂,皆脸上带着笑同她打招呼,笑问道:“玉瑶仙子,又来帮灵锡宗主打饭啊?”
玉瑶落落大方地应了声“是”,跟着众僧身后,依次排队,把灵锡想吃的斋菜都打上,放入储物袋,这才抬步前往毗昙居住的禅院。
踏入禅房的时候,毗昙正望着面前的经书发呆,玄青色的眼里空茫茫一片,似陷入什么不大美好的回忆里,脸上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,长眉不自觉轻蹙起来。
窗外透进来的明亮光线,洒在他绣着莲花的雪白袈裟上,也落在他玉白的肌肤,照亮了他完美精致的侧脸,长眉入鬓,星目澄净,隆鼻薄唇,每一寸线条都恰到好处,不说不笑时,清冷出尘,宛如一尊没有情绪起伏的玉佛。
而这一尊玉佛,如今也有了世俗的烦恼,清雅绝俗的面容染上淡淡哀愁,仿佛云遮朗月,让人心中顿起不舍怜惜之意。
玉瑶胸口顿时漏跳了一拍。
这一瞬间,她竟然从他身上看到了季寻心的影子。
她心头一悸,连忙闭上眼睛,用力晃了晃脑袋。
原以为自己的痴病好了,没想到压根儿没好!发作起来,还是会把毗昙看成寻心啊!
他们明明就不是同一个人。
玉瑶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要清醒一点,可别好的不学,专门学屠康搞小替身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。
察觉到门口有人,毗昙下意识看了过去——
一入眼,便是玉瑶把头摇成拨浪鼓的模样。
他怔了怔,嘴角不自觉往上勾了勾,见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样子,担心她晃得头晕,遂主动出言道:“你回来了?”
声音轻缓,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柔。
闻声,玉瑶动作一顿,缓缓抬起头循声看去。见毗昙正眉眼含笑地看着自己,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的她,脸一下子红了起来。
她结结巴巴地为自己挽尊道:“那个,头上刚好掉了几片树叶,我晃一晃。”
“嗯。”毗昙微微颔首,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:“过来坐下。”
玉瑶恭敬应声,对着他行了个晚辈礼,然后拘谨坐下,腰杆挺直,问道:“不知尊者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晚辈?”
毗昙垂下眼,将面前的经书收好,整整齐齐放在一旁,沉吟了下,语气还是像以前一样清严,波澜不惊,“你可有想过恢复记忆?”
“啊?”玉瑶没料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这个,愣了下,问道:“尊者让我过来,是为了问我这一件事情吗?”
其实不是。
毗昙抬眸看她,复又垂下眼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这个……”玉瑶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其实,晚辈也有一件事想要告诉尊者。”
她抬眼看了眼毗昙,四目相接,对方眼神沉静,如碧海映月,幽静又明亮,还带着那么一点儿她说不出来的怪异感。
玉瑶目光一闪,心里顿时漏跳一拍,连忙低下头,小声道:“其实,晚辈前几日已然恢复记忆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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