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间,若有似无的檀香弥漫上鼻尖。
玉瑶一怔,一扭头,对上一双如碧海般的玄青色眼睛,高束成马尾的银色发丝有几缕落在身前,眉眼深邃锋锐,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,启唇道:“可无事?”
玉瑶眨了眨眼,愣了下,呆呆回答道:“我没事。”
“嗯。”毗昙微微颔首,却没有放开她,单手揽着她,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将她圈在怀中,环视了一圈四周,最后将视线落在戚缘身上,眉心紧锁,“你就是戚缘?”
戚缘直视着他,目光触及他环在玉瑶腰上的手,顿了顿,沉声道:“我就是戚缘。”
“你可以带着风清门的弟子离开。”毗昙望着他,声音平静无澜,“这一切本就与你无关。”
戚缘没说话,点漆凤眼看了眼常觉的方向。
“他不能带走。”毗昙明白他的意思,停顿了一秒,出言道:“他本就是万佛宗的人。他与万佛宗还有因果未了结。”
“是因果,还是私怨?”戚缘直直盯着他,“是真想平息事端,还是想借机报仇?”
毗昙没有回答,反而出言问道:“你是以哪种身份问我?”
哦哟!
尊者果然威武霸气!
瞧瞧这种睥睨天下,万物皆不放在眼里的气势!
不过简简单单地一句话,完全体现出尊者的不屑、轻蔑,一丁点儿都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睥睨气势!
“尊者,你实在太厉害啦。”玉瑶一脸崇拜地看着毗昙,小声嘀咕道:“这话好,我得记下来。下次跟人打架,我就用这话来装杯。”
毗昙一怔,待明白她的意思之后,瞬间无奈,忍不住低声轻斥道:“不可胡言!不可与人动手!”
“……哦。”玉瑶耷拉着脑袋,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停顿了一秒钟,好似想起什么,抬头望着毗昙道:“不对啊!你不是我的朋友吗?难道不应该支持我吗?”
怎么能以长辈的姿态教训她呢?
毗昙见她反应过来,没有说话,反而直视着戚缘。
戚缘目光在二人身上转悠一圈,视线触及毗昙了然一切的目光,心头不由紧张起来,下意识看了眼玉瑶,很快地收回视线,面上分毫不显,声音微沉道:“你想让我以哪种身份出现?”
他想当着她的面,揭穿他所有的身份吗?
想到这一点,戚缘心神微寒,藏于袖下的手指不自觉攥起来。
“以往的事情,我不欲与人计较。你的身份……”毗昙面色淡淡,不疾不徐道:“对我来说亦然。我今日回到万佛宗,只为平息宗内之乱,了结我与常觉大师、与万佛宗的因缘。至于其他的……过去已然过去,我不会放在心上,更不会追究。所以,带着风清门的弟子离开万佛宗,你我之间的缘分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戚缘闻言微怔,目含探究地盯着毗昙,似在暗忖他话语里的真实性,没有接话。
正陷入犹豫间,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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