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
在这个问题上,除了傅白莲之外,众人的神情都出现一丝不自在。
玉瑶瞅瞅这个,看看那个,心里腾升起一股隐秘的欢喜。
她颤抖着唇,压低声音道:“难道他治不好了?只能打死他?”
刚说出口,就觉得自己说得不对,屠康有气运护身,是打不死的。
于是,立马改口道:“是不是只能被关在万佛宗,关到死为止?”
“这……”灵锡迟疑了一瞬,对着几个徒弟使眼色,希望他们能出来说明一二。
孟怀鸣只当没看到。
温玉仍是垂着脑袋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扈平则是轻咳一声,盯着墙壁上的夜明珠看。
姜忝和姜坚见几个师兄都不说话,朝着灵锡抱歉一笑,也不说话。
收你们这些徒弟有何用,一个都靠不住!
灵锡没好气地瞪了众人一眼,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玉瑶,斟酌开口道:“那个,小六啊,其实关于屠康入魔这件事,为师还有个消息没来得及告诉你……”
“嗯嗯。”玉瑶只要想到屠康会被严严实实关押在万佛宗,脸上的笑意是怎么都消不下去,眼神明亮,望着灵锡说道:“师父,虽然屠康罪大恶极,罪该万死,死有余辜,可他好歹是我的师弟……我这人重情义,如果知道他会被关到死,伤心是一定会伤心的,但也能勉强接受这个事实……毕竟,我重情义之外,同时也是个明事理的人,知道不能让他出来为祸人间。”
灵锡听得是连连颔首,语气温和道:“知道知道,为师一直都知道。小六从小到大,一直都是重情义的,也很明事理。”
“是了是了。”玉瑶点了点头,神情期待道:“所以,师父有什么关于屠康的坏消息尽管说吧,徒儿受得住。”
灵锡看了她两眼,支支吾吾道:“那个,你也知道屠康入魔之后会第一个对你下手,对吧?”
“是啊。”玉瑶再次点头,有点儿兴奋道:“因为这样,师父要将他逐出师门,让他彻底变成万佛宗的弟子吗?这……这有点不大好吧?”
她忸怩地看了眼灵锡,有点儿不好意思。
哎呀,师父也太护短了些。
灵锡不敢看她,撇开视线,艰难道:“为了你的安危着想,为师和毗昙商量了一番,一致决定把你和屠康分开。”
“嗯嗯,这是应该的。”玉瑶继续感动中,“师父师兄,你们对我实在太好了。”
众人干笑了两声,表情有点儿僵硬。
玉瑶只当众人不善于表达感情,也没想太多。
灵锡接着说道:“同时,根据毗昙的提议,我们一致决定把屠康留在青徽宗,让你进入万佛宗。”
“嗐,没错,就应该这样,让屠康好好在万佛宗学习佛法,修心修身,感受下佛门文化的厚重!”玉瑶点头说道。
姜坚在一旁小声提醒道:“小六,你误会了。是让你去万佛宗……”
嗯?
什么?
玉瑶怀疑自己听错了,眨了下眼睛,面带茫然道:“五师兄,你说什么?”
“是让小六你去万佛宗,屠康就留在青徽宗。”姜坚不敢看她失望的表情,闭着眼睛大声说道。
一瞬间,房内静得连根针掉落在地都能听到。
玉瑶脸上的笑意裂开,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沉沉的,黑漆漆一片,似是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,“我去万佛宗?屠康回青徽宗?”
“……是。”孟怀鸣艰难地应了一声。
“为什么?”玉瑶倏地站起身子,“做错事情的又不是我,我为什么要被关在万佛宗?”
灵锡出言安抚道:“这不是要关你。就是想确保你的安全而已。”
顿了顿,把她拉到身边坐下,软着声音说道:“为师起先也是舍不得你。但……为师后来想了一下,你呆在万佛宗会比青徽宗更安全一些。不管是黑影,戚缘,还是屠康,都不敢在毗昙尊者的地盘上闹事。”
“可就算是在青徽宗,师父师兄不也会保护我吗?”玉瑶嘟着嘴说道。
“平时是这样没错。但咱们玉璞峰现在不是在重建中吗?为师和你几位师兄都忙得脚不沾地,峰上每天人来人往的,要是这些人混在里头,伺机制造点混乱,为师和你师兄也分身乏术啊!”
“那、那我不到处乱走,就天天跟在师父师兄身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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