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。
房内一片幽暗,床上的人很规矩平躺着,睡姿极好,两条大长腿并拢伸直,双手交握置于腹部,呼吸均匀绵长。
俨然正在酣睡中。
蓦地,房间里出现一丝灵气波动,一道魁梧壮硕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房间里。
原本似乎早已睡熟的人倏地睁开双眼,坐起身,指尖微动,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刺向来人胸口位置。
人影闪身避开,粗声粗气说了一句,“是我。”
戚缘愣了下,一扬手,桌上的烛火自动亮起来,将来人的面容照映得一清二楚。
戚缘看着她,没好气道:“大半夜不睡觉,到处瞎窜什么?”
玉瑶耷拉着脑袋,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,有些愁眉苦脸的样子。
“我头疼,睡不着。”
戚缘看了她两眼,见她神情愁苦,不似作假,抿了抿唇,声音冰冷道:“都说要带你回去让毗昙尊者帮忙看看,你偏偏不愿意。眼下发病了自己受着!”
话是说得很无情没错,身体却很诚实,径自走了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,神情微缓,打量了她两眼,又抬手摸了下她的额头,“哪里疼?”
“脑子里疼。”玉瑶耷拉着眼皮,有点儿恹恹的,不自觉抠着手指,迟疑道:“我真的是青徽玉瑶吗?”
听到这话,戚缘愣了愣,放下手,面色认真,回答道:“是,你就是青徽玉瑶。”
“不是说她是被魔族掳走的吗?”玉瑶盯着自己的脚尖,声音略微低沉,“如果我是她,我怎么会在雨城?不应该在魔界吗?”
“可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。”戚缘看着她,沉声说道:“待回去后,你找到属于自己的记忆,应该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。”
玉瑶低低“哦”了一声,这才抬眼看他,不确定道:“你不会是骗我的吧?”
一听这话,戚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“你有什么好骗的?我为何要骗你?”
玉瑶理直气壮道:“我现在失忆了,什么都记不得了,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?”
戚缘瞬间被气得倒仰。
不过还没等他开口,玉瑶抢先一步又说道:“那啥,你不是认识青徽玉瑶吗?有没有她的画像什么的,我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是她?”
戚缘想了一下,从袖带里掏出玉简,找到有关玉瑶的讯息,伸手一点,一个身着素青色衣裙,眉眼清冷的小姑娘影像凭空出现在虚空之处。
玉瑶微微长大了嘴巴,小金这一手也太厉害了吧?
她余光一瞥,看到房间梳妆台上有一面镜子,抬手把镜子搬了过来,转身变回原本的模样,看着镜子里的人,又看看影像,再三对比之后,发现真是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我……真是玉瑶啊?”
戚缘点漆凤眼一扫,给她个眼神,让她自己体会去。
玉瑶放下镜子,细细着影像,狐疑道:“不对啊。这人……好像被关在地牢里了。”
她指着影像上那一根根柵栏,怀疑道:“你该不会是想把我骗过去,弄个调包计划,让我代替她坐牢吧?”
戚缘没想到她观察得那么仔细,开始怀疑她有被害妄想症,没好气道:“你想太多了。天底下能长得像你这般丑的,除了你之外,没有第二个人。”
“丑吗?”玉瑶再次拿起镜子,左右照了一遍,认真道:“虽然不如你好看,但我觉得我挺漂亮的。”
停顿了一下,又说道:“你别想着转移话题,我是在问这谁……青徽玉瑶为什么关在地牢里?你是不是想抓我去替她蹲大牢?”
戚缘哪里知道为什么,他只是随手找了几张她的影像而已。
掏出玉简看了一下,他面色越来越奇怪,期间还抬眼看了她好几眼,见她一脸严肃,眼带怀疑,压着唇角问道:“你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关起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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