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把这个年过去再说吧,车到山前必有路,大不了咬紧牙开个大城。”李昭把账本一丢,转头出去了。
“来,干!”大营里人群吵吵嚷嚷,今天酒肉放开了吃,籍贯在中原的士兵们回不去家,只能靠吃饱来缓解下思乡之情。
时不时有喝醉的士兵们打打闹闹,只要不太过分,军法队今天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酒足饭饱,有士兵唱起了家乡的小曲,唱曲声渐渐变成了合唱,声音凄婉,传出去很远……
过了年,初五这天,河东那边终于有使者前来传达刘知远的命令。
来的是一位年轻的牙将,担任刘知远牙军指挥,名叫郭允明,气质阴柔,面相有些刻薄,若不介绍,李昭还以为他是一介文士。
牙军,各地节度使的亲兵,作用类似于中央皇帝的禁军。
“……柴荣为河北道巡检……李昭为河北道游弈使……”
前后絮絮叨叨一大堆,有用的就两句,柴荣被任命为河北道巡检,李审副之;李昭为河北道游弈使,史彦超副之。
郭允明读完任命,发下任命状,一套流程走完。
“郭牙将远来不易,今晚我等开宴,还望郭牙将不吝赏光……”李昭客客气气地表达自己的邀请。
“既如此,那就多谢节级好意了。”郭允明捂嘴一笑,看了李昭两眼,借口身乏,下去休息了。
李昭被这一笑弄得浑身鸡皮疙瘩,一时间不敢说半句话,只能随着柴荣机械地走出房间。
一直走出了好远,李昭才问道:“这郭牙将什么来头,怎么那么的……”
“那么娘们唧唧是吧?”柴荣回头看了眼房间,厌恶地摇摇头,“他是二世子的龙阳好友。”
“什么!”李昭赶紧把拿任命状的手在身上擦了擦。
“哼,老夫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他来传令,早知如此,我多等几天,由我来传令就好了。”常思也是一脸晦气的模样。
“怎么了,总不能因为这个特殊爱好你们就瞧不起人家吧。”
“那倒没有,”常思解释道,“问题在于,他是二世子的人,而军中诸将,大多支持大世子,你明白不?”
这句话说完,常思给了李昭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这下懂了,大家族里的站队嘛,宫斗戏码李昭以前可没少看。
翻译一下就是,刘知远两个儿子,大概率不和,包括郭威在内的军头支持的应该是大世子。
这个郭允明能担任刘知远的亲兵指挥,又是二世子的人,说明刘知远可能偏心二儿子一点。
如今禁军收编差不多了,二世子的人过来传令,不管有没有刘知远的示意,但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,意味着二世子可能想来摘桃子了。
“嘶!”李昭吸了口气,他如今跟柴荣处的不错,两人有救命之情,不出意外的话李昭很可能会被打上大世子的标签,这刚当上游弈使,就要站队了,真刺激。
“那我们这边就没有大世子的人来吗,要是晚上他明着说了什么话,谁能跟这位郭牙将抗衡一下子?”
常思停下脚步,摸着肚子看着李昭,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。
李昭恍然大悟:“看不出啊老常,你还有这地位呢?”
“那当然了,要我说,二世子现在才想起来派人过来,已经晚啦;你看看郭总管,一早就把俺老常派来,就是猜到了会有今天。看着吧,今天那郭娘们高低我都给他挤兑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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