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和风熏柳,花香醉人,正是春花烂漫时。
西门庆领着花荣,在栾廷玉的陪同下,来到了蒙兀奴隶们的面前。段景住冲着所有的蒙兀奴隶们用蒙兀语喊道:“这位便是你们
所说的长生天派来的使者。”
蒙兀奴隶们一听段景住的这话,竟然“哗”的一声全部给西门庆跪下了。
西门庆一愣,问段景住道:“他们这是怎么了?”
段景住道:“节度使相公,这些奴隶从他们出生那一天起,他们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,没有洗过一次澡,没有穿过一件干净的衣
衫,昨天晚上,他们这些人都吃了人生中的第一顿饱饭,都洗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澡,并且再也没有一个人随意的呵斥他们,他
们问在下是谁人给了他们这一切,在下说是节度使相公,他们都以为节度使相公是长生天派来的使者,所以见了节度使相公都
给节度使相公行礼。”
“让他们起来吧。”
“遵命。”段景住对众奴隶道:“节度使相公让你们都站起来。”
一个奴隶道:“在长生天的使者面前,我们这些卑贱如蝼蚁的奴婢是没有直立行走的资格的。”
段景住将那奴隶的话翻译给了西门庆听后,西门庆走到那个说话的奴隶的身旁,见那个奴隶浓眉大眼,肤色稍黑,鼻梁高挺,
国字脸,典型的是混入了突厥血统蒙兀人。当西门庆轻轻的扶着那奴隶双臂,将那奴隶扶起来的时候又见那奴隶骨骼粗大,身
材魁梧,足足比西门庆高出半个头来。
西门庆对他道:“在我们这里,没有奴婢,只有兄弟!”
段景住将西门庆的话翻译给了那奴隶听。
那奴隶忽然用汉语道:“您是我这个卑贱的性命在这世上看见过的最高贵的人。”
“你会说汉话?”西门庆吃了一惊。
“小人被贩卖到过辽国、宋国的十几个州府,就是东京汴梁,也去过一遭,所以也会说一点点汉话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西门庆问道。
“巴图。”那个蒙兀奴隶道:“用你们汉话来说就是坚强的意思。”
“这个名字起得好。”西门庆道:“巴图,这里一共有五百个你的同胞,我让你做他们的统领,你做得了吗?”
巴图跪在西门庆的脚边,亲吻着西门庆的衣襟道:“回禀我尊敬的长生天的使者,卑微如蝼蚁般的小人觉得可以。”
西门庆一面将巴图从地上搀扶起来,一面对段景住道:“段景住兄弟,你问问这些蒙兀兄弟,他们愿不愿意听从巴图兄弟的号令
?”
“哦,我尊敬的长生天的使者,您方才称呼小人作什么?”从来没有人愿意和一个奴隶称兄道弟,巴图想也没有想到,他心目中
的长生天的使者会称呼自己做“兄弟”。
西门庆笑道:“兄弟啊,就是你们蒙古人所说的安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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