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如常。可郭四却没这份心气,他见沮授毫无顾忌地把底牌给揭了,瞬间就有点手脚发凉,连沮授最后的问题都忘记回复了。
见郭四发愣,沮授不得不又追问一声:”大将军身体如何了?还不从实说来?!“
”大将军……“郭四这才如梦初醒,连忙将袁绍二次咳血的情况,说给沮授听。
”唉……大将军不该有此之败!“沮授叹息一声,回过头,朝袁谭拱了拱手,”刺史,某,本有心在北海替你打理一番,然,时不我待,某得回邺城!“
“监军在青州,青州便稳如磐石!袁谭心中不舍啊!“袁谭本来就想请沮授去邺城镇场子,正在盘算怎么开口,既然沮授自己说要去,那还不顺手送他去?“然,监军自有主张,袁谭不敢强留!”
“某在邺城,同样能保你稳如磐石!”沮授微微颔首,他对袁谭这份言听计从,还是很喜欢的,“至于北海之事,某向你举荐一人:北海长史:袁姚烨!某此来,本意,也是要向你推举此人!“
”袁姚烨?“袁谭念了念,想起来了,向沮授告密,说北海王刘某,准备密送齐王刘承,走小道去琅琊过的,不就是这个袁姚烨?只是嘴上说得,客气了几分:”就是此人,稳住了齐王?应该是个聪明人!“
”聪明……天下之大,何愁聪明人不多?聪明,但能看清楚大局的人,才是个中翘楚!“沮授边说,又瞅了一眼郭四,言下之意,自然是,郭图那样的人,虽然聪明,却看不清大局,”某不在北海之后,刺史可以将北海事,托付于他!“
”好!“袁谭一口应承,连个为什么都没问,干脆利索。
见袁谭像个乖宝宝一样,答应得干脆响亮,沮授不觉又微微颔首:”嗯!人,某已经带来了,刺史不妨见见他!“说着,沮授朝门口的侍卫招呼道,”去把外面候着的袁姚烨叫进来!“
门口的侍卫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,连忙去叫人。
不多时,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,便被领了进来,朝袁谭行礼:”北海长史,袁姚烨,见过刺史。“
“袁长史无需多礼!“袁谭忙走前几步,扶起袁姚烨下压的手臂,”此番助沮监军整治北海,你出力甚大,辛苦了!“
袁姚烨显然是没料到,袁谭一见面就会夸他,连忙又要行礼:“此乃姚烨应尽之力……“
话刚出口,似乎有点不太对:他是北海国国王刘某的长史,是代表北海国王的利益的!而北海国王与青州刺史,事实上是一个锅里争食的两头猪,这头吃得多了那头就吃得少。
很显然,这个袁姚烨如果当真尽职尽力,就该站在袁谭的对立面。
而现在……整个北海都被袁谭吃干抹尽,北海国王刘某,只剩得一点糊口的口粮……这是袁姚烨应尽之力?
见袁姚烨说到一半,突然僵住,袁谭哈哈一笑:”袁长史,你可想过一个问题?“
”刺史请指教!“
”你,我都为大汉的官员,那么,谁是我们的敌人,谁是我们的朋友?“
”这……“袁姚烨愣了,一方面,无论是袁谭还是袁姚烨,虽然名义上,确实都是大汉的官员,可现在两人各自代表的利益,哪里是整个大汉?根本就是各谋私利,跟这大汉,关系不能说很淡漠,只能说一点没有啊!至于另外一方面,就更是不知所云了:什么是敌人,而又什么是朋友呢?
这种问题,自然不是袁姚烨能轻易回答的,哪怕是沮授,也没有想明白袁谭葫芦里卖得什么药:”刺史请直言!“
见众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,袁谭开始了他的演讲……
而正是这番演讲,抓住了袁姚烨的心,也是这番话,让沮授至死,都坚定地站在了袁谭这一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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