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就是一个疯子,做了一个疯子应该做的事。
雨水淋在身上,冰寒彻骨,慢慢的,使得祁晓瑜对那两个女人污蔑所产生的愤怒,渐渐的平息下来。
“喂,小姑娘,进来避避雨吧!”
路边,有位老人冲她招手,目露怜悯。
女孩身材纤细个子不高,加上面相清纯,看上去就像十几二十岁,淋在雨中着实有些可怜。
祁晓瑜回过头,和那个老人都是一愣。
卖红薯的老人,是当初和穆少煌一起救济过的那位顾老伯。
“怎么会是穆太太您!”
老人快步冲走雨中,拉住祁晓瑜,将她拉入小摊前的大雨伞下。
祁晓瑜抹开湿漉漉的刘海,让视线更加清晰一些:“顾老伯,你的病治好了吗?”
“差不多了,死不了。”顾老伯呵呵一笑,道:“这不是带着孙子来到天海市念书,多亏了穆先生和您的帮助,南笙考上了天海市重点中学,他很努力,小小年纪就懂得了努力,很好……”
看见老人脸上的骄傲,祁晓瑜露出笑容,想起那个双眸漆黑,就连穆少煌都很欣赏的男孩子,也许穆少煌这一辈子,只做对了这一件事!
“哎呀,瞧我一说南笙什么都给忘了,您浑身还湿着呢,快来烤烤炭火,吃一个红薯暖暖身子吧,对了,您为什么没有开车也没有打伞?”
老人用袖子擦干净他的那张旧板凳,让祁晓瑜坐在炭炉前,又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热乎乎红薯。
祁晓瑜低头盯着红薯,鼻子一酸。
没有想到在她最落魄的时候,身边关心她的是这个老人。
“您不要嫌弃,红薯虽然外皮烤的很黑,里面可甜着呢!”
老人以为祁晓瑜嫌弃这个红薯。
祁晓瑜剥开薯皮,轻轻咬了一口,点点头:“嗯,真甜。”
老人脸上出现笑容:“这里还有很多,随便吃!”
“老伯……今天我没有钱给你……!”祁晓瑜看着咬过的红薯,抬起苍白脸。
老人悄悄打量祁晓瑜浑身上下一眼,眼中闪过明悟。
“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,想不到穆先生居然会这样对你……”
“我们不说他,说说南笙吧,那么乖的孩子你是从哪里捡到的?”
祁晓瑜笑了笑,掩饰脸上的尴尬。
老人叹了口气,沉默了一下,脸上又出现微笑:“南笙啊!是在医院门前捡到的,当时我捡到的时候也打听过,听说他的妈妈是一个未婚女人,是什么身份医院里并不愿意透露,只说那个女人可能是一个大人物,至于是谁,现在我也不知道!”
“他妈妈这些年就没有回来看过他吗?”
祁晓瑜难以想象,什么样的女人能抛下自己的孩子再也不看一眼。
“如果有人照顾他,我也就安心了,可惜……”
这时候,有人撑着伞走过来买红薯,老人站起身去称重收钱,然后又在炉子里加上炭火和生红薯,祁晓瑜默默的坐在凳子上啃着手里还没吃完的红薯。
天空的雨,不知不觉中停了。
祁晓瑜手里的红薯慢慢吃完,衣服也烤了半干,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天色,对着正在卖红薯的顾老伯道:“老伯,谢谢你的红薯,我要走了。”
“等等!”
老人突然放下手里的红薯,从一层层衣服里拿出一个卷起来的旧手绢,轻轻的认真打开,露出一叠钞票。
祁晓瑜明白了什么,急忙摆手:“我不能要你的钱……”
“当初您和穆先生给的那些钱,除了给我看病,剩下的我都存在银行,等着给南笙读书和将来创业,这些钱微不足道,就当我先替南笙还了利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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