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丫头没了,我儿子没了,季家没了,统统没了,老太太,母亲,你害人不浅啊!”
那锦衣卫看一眼晏三合,咳嗽一声道:“殿下,只有半个时辰。”
“所以,你现在明白为什么竹院那么阴森潮湿,老太太也执意要搬过去。那些翠竹,是她念念不忘的。
痛意传来,季陵川眼中的疯魔退了一点。
这一眼,晏三合彻底惊住。
不是说好一起进到牢里,然后赵亦时再找个借口离开,怎么起了变化?
“多谢。”
季陵川身子明显一颤,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。
沈冲上前半步,“殿下,出了什么事?”
“是!”
那条落水的狗怀了身孕,两人就在水里帮母狗接生,就这样,胡三妹认识了她的青梅竹马。
为什么听上去那样的陌生,那样的……
“……”
晏三合索性也盘坐下去。
“两个时辰前,徐来砍下了季十二的一截手指给季陵川看,随即季陵川就说要见徐来。”
季陵川一口口倒抽着凉气,根本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用力的点点头。
晏三合伸出手,用力揪住季陵川带血的衣襟。
“下面我说的每一句话,你都给我听清楚了。”
晏三合头垂更低:“是!”
“我想,大概因为胡三妹她从小就是这样一个天不怕、地不怕,性子野,无拘无束的人吧。”
赵亦时蹙起眉头:“无话。”
赵亦时抬手揉揉自己的眉心。
角落里蜷缩着一人,这人披头散发,满面是血,哪里还有半点人样。
赵亦时表情依旧很淡,“可听见了?”
“吴关月,大齐国的流亡君主,屠杀郑老将军一案的罪魁祸首。”
连喊两声无人应答,晏三合直觉不太妙,正要再喊时,季陵川突然冲过来,面目狰狞道:
……
“你是当官的,吴关月怎么成为流亡君主,怎么屠杀的郑老将军一府……这些事情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有一天,姐妹两个在河边玩耍,看到北仓河里有条狗落水,胡三妹便游了过去,恰好这时,北仓河的另一边也有人游过来。
晏三合直视着他浑浊的眼睛。
胡三妹死后脑子里出现的那条黑狗,就是和那人一同接生下的那条,那个人的名字,你一定听过,他叫吴关月。”
想到珍姐儿,晏三合冰冷的脸上,现出一点柔色。
季陵川怔怔的。
“季陵川,我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,没功夫听你发疯。”
胡三妹小时候很苦,很穷,但她过得很自在,她还有一个好姐妹叫胡珍,人称珍姐儿。”
晏三合闭了闭眼睛,想着裴明亭这一路的所作所为。
“不急,容我想一想。”
“你母亲胡三妹到京城做妾,根本不是她情愿,她是被逼离开北仓河,离开前她对好姐妹珍姐儿说,这辈子不会再回来了。
“你这个骗子,骗子!”
那里有满山的翠竹,有一片一片的菜园,还有一条长长的,望不到头的北仓河。
沈冲暗道不妙,“那季陵川会不会……”
“化成灰我都认得,你收了我两千两,说要帮我母亲化念解魔,你解开了没有?你没本事解开,你偿我儿子命来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其实吴书年也已经是将死之人,但不知道是不是你母亲在暗中保佑,我们在他死之前,终于找到了你母亲一半的心魔。”
季陵川的眼睛骤然瞪大,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“一半,怎么只有一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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