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摇头:“绝无可能!”
季氏坐下,一边拨茶盖,一边抬起目光扫了扫。
春桃左右看看,见四下无人,才敢低声问:“大奶奶,你说这桩婚事能成吗?”
为此,裴老大把自家亲爹恨了一个底朝天。
一个高高提起,一个轻轻放下,正堂里的气氛一下子活了起来,哪还有半点尴尬。
“晏姑娘是老太太的故人,如今住在咱们府里,她打裴家的脸,就是咱们谢府打裴家的脸。她成了罪魁祸首,就是咱们谢家成了罪魁祸首。”
朱氏追问,“为什么?”
裴太太口里的那个人,正是裴寓的庶子,只比裴笑小几个月,生母是裴家老太太的娘家人,姓钱。
春桃深以为然地点点头:“若不应下,小裴爷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,当场落得个没脸,他能甘心?”
春桃惊得朱唇微张。
裴夫人今年三十有九,保养的极好,若不是因为季家的事情,眼角急出几根皱纹,鬓角生出几根白发,看上去还得更年轻些。
朱氏幽幽地看着谢总管。
要不是季家的门第摆在那儿,钱姨娘甚至起了取而代之的心。
不仅全了两家人的脸面,也给了小裴爷暗示,就不知道小裴爷能不能听明白?
春桃这时才算恍然大悟。
裴家的家事,老太太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季氏话锋一转,脸色苦了下来。
老太太一听这话,竟比夸她自个还觉得舒服。
整整十年,季氏在老太太手里没过什么好日子,也被钱姨娘气得不轻。
是裴寓主动把百药堂的股份,让出一成给自家大哥,才算安抚住了裴老大。
晏姑娘要求小裴爷拿出父母之命,就是让你们一家三口自个商量去;又拿出自个与死人打交道的身份,也是婉拒的意思。
“快别,也不是什么大事,咱们都是年轻过来的,谁年轻的时候不冲动个一回两回,来人,上茶。”
“要是族里那几个有天赋的孩子坐上家主之位,我也就算了。但那个人,我是万万算不了。”
“是!”
“就算他能甘心,他身后的二老也不会甘心。”
季氏一想到儿子的没出息,恨得牙直痒。
明亭那孩子,半点都没遗传到他老子在医术上的天赋,反而族里的另外几个孩子,还有裴寓的庶子,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。
“什么懒得,是不屑。”
裴家老太爷是见裴老大在医术上实在不成器,裴寓却又天赋极高,这才把家业传到了他手上。
朱氏纤手戳了一下春桃,那孩子什么话能说,什么事能做,心里透亮着呢!
就在这时,有小厮突然跑到谢总管跟前,一通低语。
“裴家那是什么家世,晏姑娘又是什么家世。我儿子相中她,那是她祖上积来的福,她倒好,一口拒了,这可不光是在打小裴爷的脸,也在打整个裴家的脸。”
朱氏缓缓接过话。
朱氏黑亮双眸一转,“既然裴太医来了,你也赶紧去把大爷叫回来吧!”
“心里藏不住事,也不能乱来啊。”
吴氏忙挥了挥手,示意下人们都退出去。
老太太笑笑,“那孩子也是个直肠子,心里藏不住事儿。”
春桃:“若应下了,万一裴老爷,裴太太不同意呢,岂不是闹得人家裴家鸡飞狗跳。”
“大奶奶说得半点没错。”谢总管深深叹了口气。
唯一顺心的,就是裴寓行事周正,事事处处护着她。
老太太一死,季氏把钱姨娘狠狠收拾了一番,才算过了几年的舒心日子。
哪晓得,随着庶子在医术上天赋的展露,钱姨娘的野心又冒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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