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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墩怔了怔,骂道:“老子跟你单挑!老子一个手指头就捅翻你娃儿。把这个乡巴佬丢到水头去。”不知怎的,他突然有些怵这个瘦小阴沉的农村孩子,故意用这种夸张的轻蔑来掩饰自己的某种空虚,虽然,他明知道单挑对方也不是对手。他挥手,那群孩子一起扑上来,堵住了张复兴所有逃跑路线,几秒钟的纠缠后,张复兴被推进河里。
生活在河边的孩子都是玩水的好手,张复兴也会游泳,但是那群镇上的孩子并没有罢休,他们开始向张复兴掷泥块,张复兴只好游向对岸,在河中,他绝望而痛心地看着那群孩子抬着他的木桶扬长而去,他开始流泪。
没有别的选择了,犹豫和胆怯被更强大的愤怒和仇恨替代,张复兴决定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报复,虽然如此,他还是没有丧失理智地蛮干,而是按照他最初的战略战术进行。
几天后的中午,跟上次一样,当胖墩一个人在桥下游泳时,张复兴出现了,还是那种阴冷的表情,那种干巴的语气,同样的四个字:“我们单挑。”
胖墩跳起来应战。同样的战况,同样的战术,当张复兴以灵活的跑位拉开他们的距离时,胖墩也准备象上次那样如法炮制,他捡了几块鹅卵石在手中,但是这一次,张复兴没有一味的背对逃跑,他不停地扭头察看对手的情况,这个时候,他停住脚步,看着胖墩,冷冷地说:“你要打石头,我也打。”
胖墩怔住,对于身体庞大而笨拙的他来说,互相掷石块无论如何都不会占到便宜,他被张复兴的话镇住了,手中的鹅卵石在失神间滑落在地,他不明白,既然互掷石块对对方有利,为什么张复兴会放弃这种战术呢?
他自然不会理解一位农村孩子的思考,也不明白象张复兴所面临的压力,他必须要做一个好孩子,不然他奶奶会伤心的,他也不能让他们的战斗给别人知道,因为这可能会传到学校老师和他奶奶那里,这对于他来说,都是不能接受的严重后果,得不偿失。正是因为如此,他希望整个战局能够控制在某种范围内,影响不能太大,最好不要流血,无论是他的还是对方的,他只想教训对方一下,让胖墩知道农村孩子也不是好欺负的,他张复兴也不是懦弱软蛋,更重要的是,他要找回某种尊严,证明自己,虽然,这一点他还不太清楚,只是一种朦胧的愿望和固执。
失去了“长距离,大杀伤”武器的参战,两个孩子重新回到原始的肉搏战斗,张复兴灵活地游身缠斗,胖墩也不傻,立刻放弃了徒劳的追击,有忖无恐地等着张复兴送上门来,整个战斗胖墩还是大占上风,而且如果有机会抱住张复兴的话,他很可能取得巨大的战绩,但是,从某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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