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就算从埃及政府这边敲不出资金补助,孟菲斯的祭司们也可以无偿征本地的劳动力,慢慢地重建神殿和城市……为了堵死这一可能性,克里奥佩特拉女王又悍然下达了一道石破天惊的迁徙令,声称在大战之后,都居民剧减、土地荒芜。)故而要把孟菲斯城附近的数万百姓尽数迁走,用于充实都人口。
——你们不是想要在孟菲斯这座宗教圣城搞自治城邦,玩“地上神国”,并且依靠着三千年来根深蒂固的影响力,认为不管哪个君主都拿你们无可奈何吗?好啊!那么我就把人都拉走,换个地方跟你斗!现在,城也毁了、地也荒了、人也拉走了,你们就在一堆遍地野草的废墟上去营造地上神国吧!
至于愿意跟着女王走的祭司,既然被剥离了信徒和传统根据地,短时间内也就只能乖乖当打工仔了。
对于埃及女王的釜底抽薪之策,孟菲斯祭司团自然是暴跳如雷,但又无可奈何,因为这都是合法的。
——得益于古埃及农村的公有制生产方式,还有托勒密王朝的苛刻法令,埃及的绝大部分土地在理论上都属于王室所有,孟菲斯城附近的土地也不例外。每个村庄都以契约的形式、以缴纳实物地租的方式租种王室土地,并且地契随时可以更改。农夫被严格管束在村社内,不得自由迁徙,其劳动受到严格监管,从法老的官吏那里领取种子、农具和牲畜,并且整个生产过程,从种植到收获、加工,都要受到官吏的监督与安排……简单来说。就是跟农奴差不多。孟菲斯城的神庙祭司之所以能够架空王权,把这片土地变成私有王国,是因为他们垄断了很大一部分的底层官吏职位,又有神明和信仰撑腰,可以欺下瞒上、私吞赋税。不把法老当主子,甚至伪造地契,把大片耕地收归己有。但麻烦在于,这些农民的合法主人毕竟是法老,如果法老一声令下要把农夫迁走,留下一片无人荒地。祭司们的权力也就无处施展了。
呃?你说祭司们已经修改了有关文件,把这些土地和农民都变成了自己的财产?嗯……这个,诸位“军纪严明”的叙利亚雇佣兵的锋利战斧,绝对会很有效率地“帮助”祭司们把有关文件再改回来。
当然,如果是在正常的年景里,祭司们完全可以起一场抵制迁徙的民众运动。把这事给搅黄——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农民,都不会乐意背井离乡——可问题是,由于连续三年的庄稼绝收,再加上托勒密十三世法老的纵兵劫掠,已经让孟菲斯城附近的粮食仓储见了底,目前完全是依靠克里奥佩特拉女王的救济,才没有爆大规模饿死人的饥馑。如果女王不再提供救济粮。本地农民最多再过一个月就要断顿……
——无论宗教的魔力再怎么强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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