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花楼。
“诶,花魁怎么还不出来?”
“就是啊,不是说好了今天花魁要出来跳舞吗?”
“还要等多久啊?”
“要不是看在谣姑娘的面子上,我才不来这儿呢!”
“就是,隔壁落香阁的环境可比这儿好多了。”
红绸子缠绕的花台旁,一大群男人都围着等着,伸长脖子看着里头,一边嘴里骂骂咧咧,一边却还是不准备离开。
而在另一边的桌边,也围了不少打扮斯文的书生,这些书生手里拿着折扇,手边一个酒杯,都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。
可是只有走近了,才能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,可不比那些粗人文雅多少。
“我说林兄,我们可都是第一次来飞花楼啊,这花魁当真那般美?”
“那是,我曾经远远地看过一眼,真真是天人之姿。”
“今天可能开开眼界了。”
“呵,什么天人之姿,也不过是个窑姐罢了。”在一众表示期待的声音里,一个身穿青色书生袍的清俊男子不屑地说道。
其他人见他一副清高的样子也觉得没趣,不由得出言讽刺,“秦兄,这是青楼,寻欢作乐之地,你若是当真高风亮节,何必要来呢?”
秦子安轻哼了一声,并不理会。
文人相轻,书生与书生之间的关系也是很微妙的。秦子安是江南来到京城的考生,自觉文采过人,平日里就看不上其他书生。只不过,在京城这种地方,太不合群总是不妙,于是他也只能跟着一起来了飞花楼。
秦子安觉得长相不过人之一身皮囊,皮囊如何并不重要。美人不美人的,在他心里还不如书本上的诗词有吸引力。
没多久,丝竹之声便响起,轻灵悦耳宛如天籁的乐声一出,就让原本吵吵嚷嚷的飞花楼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他们都知道,这是花魁即将要出来了。于是一个个纷纷闭了嘴伸长脖子去看那个花台。
这时,周围的烛火暗了下去,只余花台上掩映着各种烛火和夜明珠。花台上空纷纷扬扬地飘下来红色的花瓣,在丝竹声中,一个红色的身影翩然而至。
她一身红色的长裙,踩着横挂在空中的红绸子,踏着莲步而来。待到花台上方的时候,她足尖一点,便旋转着落到了地上。
丝竹之声渐息,所有人屏息凝视,场面安静地仿佛能听到空中花瓣落地的声音。
那花台上的人影缓缓地转过身,露出了那张令人惊艳绝伦的脸。
所有美好的修饰词用在她身上似乎都不过分,她含着秋水的眼眸,她小巧精致的琼鼻,她静静地站在那里,就是一副画。
“小女子楚云谣,给各位见礼了。”花台上的美人微微福了福身,声音温润如一汪清泉。
“太美了……”
台下,不知道是谁感慨了一句,然后所有人都回过神来,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。
就像是见到女神的宅男似的。
苏梨站在台上,看着下面那群疯狂的男人,他们已经开始往台子上扔银子金子珠宝了。她默默往后面退了两步以免被砸到,脸上还维持着浅笑。
嗯,穿成一个花魁,她本人是拒绝。
然并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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