增添高门大阀的贵族气派,儒者学人的风度,又令人望而生畏,高不可攀。
配合他那均匀优美的身型和渊亭岳峙的体态,确有不可一世顶尖高手的醉人风范。
好在萧晨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新嫩,自然不会被宋缺这副阵势所吓到。
短暂停顿之后,他便上前一步,幽幽道:“听闻阀主这几十年来,都是在磨刀堂之中,寸步不离,倒是好毅力……”
宋缺摇头,脸上没有丝毫动容,开口道:“宋某这点微末技巧,与国师相比,实在是小巫见大巫。”
“无论如何,阀主的确是贫道最钦佩的人之一。”
“多谢。”
二人这一番交流,也是令一旁的宋鲁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怀着满心的疑惑,宋鲁也跟着二人走进了磨刀堂。
进门后是一道横越池塘花圃的曲廊,沿廊前行,左转右曲,放眼四方,绿荫遍园,步移景异,意境奇特。
曲廊尽端是座六角石亭,恰是池塘的中心点,被石桥连接往环绕庭院一匝的回廊处,石桥宜指另一进口,隐见其中是另一个空间,古树参天,茂密硕壮,生气勃勃。
穿过石亭,过桥登廊,通过第二重的院门,眼前豁然开阔。
尽端处是一座宏伟五开间的木构建筑,一株高达十数丈的槐树在庭院中心气象万千的参天高撑,像罗伞般把建筑物和庭院遮盖,在阳光照耀下绿阴遍地。
与主建筑浑成一体,互相衬托成参差巍峨之状,构成一幅充满诗意的画面。
偌大的磨刀堂内,并无其他多余的摆设。
除了内里的桌椅外,最引人注目的,便是两边墙上挂着的那十多把造型各异的宝刀,以及向门的另一端靠墙处放着一方像石笋般形状,黝黑光润,高及人身的巨石。
待坐定之后,萧晨却是开口,语出惊人道。
“宋阀主,你可知如今宋阀危矣?”
“哦?”
对此,宋缺和宋鲁,也是互相交互了一个眼神,开口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当即陛下推行科举之制,又别具一格,开创武举,此举无疑是针对门阀世家……除此之外,当初先帝在位之时,曾出兵攻打岭南,只是因为地形的缘故,加之士兵水土不服,这才不得不打消了这一计划,封阀主为镇南公。”
“而如今,陛下雄才大略,先是征伐吐浑谷,如今更是攻下了高句丽,对于岭南,只怕在陛下心中,早已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要不了多少,便会打算向着岭南开刀……”
“哦?”
宋缺一笑,却是好奇道:“莫非,国师是打算替陛下做说客的?”
“非也。”
萧晨摇头,幽幽道:“其中贫道,并不看好陛下,此番作为实在是将陛下推到了世家门阀的对立面,如今的大隋,却是已经到了风雨飘摇之际,只差一个契机,便是如同那昨日黄花,任凭雨打风吹去……”
“这个说法,宋某倒是颇为好奇,不知国师大人,可否为宋某详细解释一番?”
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,宋缺道。
以萧晨的智慧,自然不会不知道,宋缺是有意这样问自己。
对方无论是在军事方面,还是其他,都是一等一的人才,又怎么会看不透这其中的道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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