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摆设,残破的被褥,似曾相识,猛然想起,仿佛一桶冷水浇进心里:带血的长剑,狰狞的面孔……她痛楚地捂住胸口,仿佛还能触碰到那粘稠腥甜的液体。
“孩子,醒了?”苍老深沉的声音将娜娅从呆愣中“惊醒”。
她抬头看了看与多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老人,耳中轰鸣,心中缓缓的升起一股绝望,“祖母?”恍然大悟般的“这里可是……幽冥之渊?”
老人坐在木椅子上,姿态随意,低着头转动手上古朴的戒指,嘴角微微上翘,“对啊,你回来了,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?”
娜娅早已想到这一点,但是当这话由老妇亲口说出,才是真真正正的“大祸临头”,她的手指抓紧被角,咬着牙,“记得,可是,不可以,现在还不可以。”
老人抬头,目光犀利带着狠毒,轻哼,“嗯?”
少女掀开被子,“扑通”一声蹦下床,跪在老妇面前,抱住她的双腿,放下所有的身段,连声哀求“祖母,你帮帮我,我还没有见到他,我还没有尽孝在我父王膝前,求你……”
“孩子,愿赌服输。”老人无情的打断她的话,声音比刚刚还要生硬,女孩的某些话好像刺激到了她。
娜娅身子瘫软下来,低下头,认命的模样,没有看到老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。
“好吧,命运如此安排,我便不再强求。”
突然,屋外的几声异响将寂静打破,老人转头看向窗外,目光闪过不甘。
少女抬起头,望着表情有异的老妇人,轻声开口询问,“祖母,怎么了?外面发生何事?”
“你不必再留在这,可以回去了。”苍老的脸上,皮笑肉不笑。
娜娅听到这个消息,虽然欣喜异常,但又不免惊异,“啊?”
老人挥了挥手,撇过头去不再看女孩,隐藏在袖口的手指渐渐收紧,指节泛了青色,“有一个爱你的人用真心的眼泪消除了这里的结界,你天命如此,我到底还是没有办法更改,你走吧。”
少女越听越迷糊,打破砂锅问到底,“天命?我的什么天命?祖母为何要更改?”
“啰嗦……速速离去……”老人语气不善,长袖一挥,娜娅忽然间遁入了黑暗,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人间。
“我真的没大听懂,你的祖母怎么会在那样暗无天日的地方?还有,你们有什么赌注?真是把我弄糊涂了。”韩冰麒耐心的听完女孩的讲述,越发的一头雾水。
少女咬咬嘴唇,吸吸鼻子,带着些许委屈,“其实,我也不太明白,但我想,父王可能会清楚吧,回去问问他老人家就好啦。”
韩冰麒望着她小女儿的样子,呵呵的笑了,小心的扶着她的头躺好,又细心的为她掖好被子,点点头,“嗯,这是个解决办法,你重伤刚醒,又说了这么多话,累了吧?睡一会儿吧。”
“嗯,好。但你不能走,要在这里守着我。”娜娅拉住少年修长的指笑着撒娇道。
“知道了,小丫头,几年不见,你真是越发像个小孩子。”韩冰麒刮了刮少女的粉嫩的鼻子,微笑。
窗外阳光明媚,微风过处,是暗黑浮动的衣角,他微闭了眼,清泪落下,在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,是时候,该让你知道一切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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