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着一个药碗,脸上现着得意的笑容,看见有人闯入院内,先是露出了愤怒的表情,在张口欲斥之前转为错愕,继而化为惊恐。
药碗从她的手中掉落,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散发出诡异的药味。
墨逸宁不以为然,他认为方真是一时接受不了他还活着的事实,受到了惊吓而已。
单手抱着花花,墨逸宁上前连声问道:“妙盈呢?妙盈呢?”
方真双手举在半空哆嗦着,双目满是惊恐,干张着嘴,仿佛泥塑木雕一般,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墨逸宁忽然感到一股没来由的恐惧,似乎有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发生了。
是方真走出的那间屋子。
屋子里亮着灯,但她走出来的时候,却连门都没有关上,任凭呼啸的寒风灌入屋中。
墨逸宁三步并作两步,闯入了屋中。
他看见程妙盈躺在床上,盖着被子,闭眸似乎在熟睡。在她的内侧,是一个在襁褓之中的婴儿,小被子盖着头脸,同样毫无声息。
松了一口气,墨逸宁来到床前,温声唤道:“妙盈,是我,我没有死,我回来了。”
他将花花举了起来,“看,我把谁带来了。”
可是花花的头软绵绵地耷拉着,似乎还在熟睡,就像程妙盈一样。
墨逸宁不明白为何花花一直睡个不停,但他无暇去关注,将猫放在了程妙盈的枕头边,伸手去够那个婴儿,将婴儿抱了起来。
“这是我的儿子,这是我的儿子……”
他颤声说着,单手抱着孩子,另一只手将盖着婴儿的小被子轻轻打开。
接着他的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他看到襁褓中的婴儿,口鼻都在流出黑色的血。
他伸手去碰程妙盈的脸,发现程妙盈的口鼻也和婴儿一样,开始向外淌出黑色的血。
“不不不……这不是真的。”
墨逸宁将婴儿放下,伸出两只手去堵他们口鼻中溢出的黑血,仿佛这样就能将妻儿救回来一样。
在慌乱中他将花花碰掉在了地上。
猫依然没有醒,四只爪张着,脖子歪成了一个完全不合理的角度。
“啊——!”墨逸宁双手抱着头喊了一声,冲出了房间。
方真僵硬地转过来,忽然对着墨逸宁跪了下来,“二皇子,饶……饶了我,我……”
墨逸宁冲到了她的跟前,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脸,将她整个人都提在了空中,然后五指骤然合拢,在指缝间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响。
他喘息着双膝跪地,圆睁着唯一的眼睛,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双手。
如果他有生命之力,他就能救回程妙盈,救回自己的儿子,救回花花……但是他没有,他拥有的只是毁灭的力量。
“母亲……母亲……”他猛地抬起头来。
母亲是他唯一剩下的了,决不能再失去母亲。
墨逸宁站了起来,跌跌撞撞地冲向他藏匿严贵妃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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