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的冗云像鲸鱼,庞大又鲜活,覆罩在两人头顶,沈清筠习惯性揪住少年的书包带子,跟在他身后,被他送回家。
苏家父母已经睡了,院子的门还敞了个小缝,从缝里透出点点微亮的光,是给沈清筠留的门。
小姑娘站在自家门口,转头对少年摆摆手,她声音有些倦怠,:“拜拜……”,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哈欠,女孩用手捂住嘴巴,眼角渗出零星泪水。
她接着把话说完:“明天见。”
花溪巷的灯是好的,略暖的灯光爬上少年侧脸,照得他眸色潋滟幽蓝,季辰祈单肩背着书包,回应了女孩:
“嗯,早点睡。”
沈清筠睡到半夜突然被疼醒,她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眼眶里已经蓄了些生理性的泪水。
小姑娘疼得呲牙咧嘴,一只手捂着自己半边脸,不住地吸着凉气。
她爬下床,穿上凉鞋敲响了苏爸苏妈房间的门。
沈清筠捂着自己的左脸,疼得忍不住用脚跺地,她喊了句:“妈,我牙好疼!”
门从里面被打开,苏妈妈肩上披了件外套,皱着眉头看了她一下,跑去厨房冲了杯盐水让她漱口。
沈清筠蹲在一旁漱口,苏妈妈不住控诉:“让你少吃甜的,天天一把一把的吃,牙都空了好几个了,还没到九十呢就成个没牙的老太婆……”
小姑娘此时只觉得左下方的几颗大牙疼得要命,也没听进苏妈妈的话,皱着眉头漱口。
但似乎没有好转。
半夜里小镇的诊所不开门,大医院离这里又比较远,而且牙科在她们这里是单独开辟在医院对面的一个分部,还不在医院里面,半夜里估计也没人值班。
沈清筠用力咬住疼的那颗牙,似乎能好受一点。
她擦了擦溢出眼眶的生理性泪水,心里暗暗跟系统吐槽:
“牙疼不是病,疼起来真要命。能给我屏蔽了吗?”
系统沉默一会儿,才回答:“……好像我只能屏蔽那种致死的疼痛,这种小病小痛的我还没办法。”
沈清筠:“……”
“小病小痛”?有本事你试试啊!
对了,她忘记了,系统连牙齿都没有。
捱了几个小时,终于天亮,沈清筠第一次觉得夜晚如此漫长。
她换了衣服,刚跟着苏妈妈出门就看见从隔壁房子里走出少年,依旧是干净无暇的校服,左胸口的校徽显眼。
季辰祈略疑惑地看过来,沈清筠捂着自己一半脸,明明一晚上都忍过来了,此时见到他却又红了眼角。
小姑娘先是吸了一口气,随后说话:“我今天不去学校了,牙疼,要去看医生。”
少年蹙着眉轻点头,他眼睫颤动几下,又忽而抬起,直勾勾盯着她,幽蓝如大海的眸子像是能让人沦陷。
他轻问:“因为昨天给你吃了雪糕么?”
小姑娘眨眨眼睛,沉吟一会儿。
她也不确定是不是那根雪糕的缘故呀,毕竟她最近又开始吃奶糖了。
也许是这两个万恶的东西共同的责任!
沈清筠先是点头,又突然摇头,最后皱着眉说自己也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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