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改变主意了?”他阴郁的心情突然有好转的前兆。
说起来,天后真是个小心眼儿的女人。她不过是替好姐妹冰狸说了一句“早晨的花瓣与中午的花瓣没有什么区别”,便从百果园被调任到灵兽山当苦力。本来嘛,只是拿来泡藻的花瓣,就因为小姐妹摘了中午的花瓣,就要被无辜杖责,天后也太不近人情!
他自嘲地一笑:“不骂我缺德了?”
“知识传说,我并未见过什么鱼王。”他站起身,“预祝你新婚大喜。告辞。”
“一旦去了,你很难再回天界。”
他越走越快,忽然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空谷气喘吁吁的声音:“神君!”
离开食屋,他郁郁走在山中小路上,两侧圈养的珍禽异兽时不时发出各种叫声,无端地烦乱人心。
灵兽山里专门为神兽们准备饲料的食屋里,空谷挽着袖子,把饲料倒进硕大的木桶里,用力搅拌着。tt/tt
“谢谢神君。”空谷的杏核眼,弯成了月牙。
“没事,我喜欢有水的地方。江河湖海,人界俗世,未必比天界差。”她笑着说,“听说西水河神人虽然难看点,可脾气还不错。”
他神色稍变,但很快如常,问她:“你追出来,就为问这个?”
但又有什么办法呢,总不能让娇弱的冰狸去那个鬼地方吧。天后那个婆娘说了,要么冰狸,要么她,西水河神已上奏请赐婚多次,应该了了这老臣子的心愿。
从认识她的那一天起,这个冒失又大胆,与天界氛围格格不入的小仙,便很难从他心里抹去了。
“糟蹋食物可不好呢。神君自重。”空谷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蹲下来收拾,一点怒气也没有,即便她心情很坏。
“马上要做西水河神的夫人了,你很高兴吧?”
“你当真要做河神夫人?”他倚在门框上,看着她忙碌不休的样子。
说罢,她慎重地朝他鞠了一躬:“空谷有幸,与神君结识十载有余,蒙神君不弃,以友待之,已受宠若惊。今后不论空谷身在何处,神君之情谊,当永世不忘。请回吧!”
“有劳神君让让。工作多得做不完呀!”空谷拨开站在门口的他,又从外头令了一大包饲料进来。
他转身离去,再没有回头。心里隐隐作痛,想发一发脾气,又不知该跟谁生气。堂堂一个天神,无端端被自己搞烦了心境。
“天界女仙的姻缘,皆由天后安排。我的意见不重要啊。”她把散落的果子逐个捡起来,依旧明亮的杏核眼里看不出背喜,“可能做河神夫人也不错呢。”
“你又在找什么东西吗?”他蹲下来,似笑非笑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她。
天界十年,是极快的日子。快到连他还没准备好,空谷就要嫁人了。
他不止一次远远看着她在果园里追打顽皮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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