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百态民生。
城下町是苇名国商品经济最繁华的地方,街道上也完全可以看出昔日的热闹影像,然而如今一切都繁华不再,安烬很理解为何苇名一心对于苇名复国如此的有自信了,毕竟田村主膳似乎从来没有拿苇名国的人当做自己的国人。
“民不畏死,奈何以死惧之?”安烬感叹了一句,这个世道,实在是兴百姓苦,亡百姓苦。
“什么,先生?”左濑甚助没有听清。
“没事,现在到哪里了?”
“就要到城下町的税关了,出了税关再走两个时辰就能到苇名家的农庄上。”
“那么远吗?”
“是啊,从前的好地,可都分给田村大人的亲近手下们了。”左濑甚助压低了声音,说道:“我们到税关了。”
税关就是城门,因为城下町没有城墙,没有城门可以卡,但城下町的官僚们还是想办法在主干道上增加了税卡,通常而言按人头和货物收税,可操作空间巨大。
两条长队排在税卡门口,一条向外,一条向里,两边的税吏们高傲地检查着过路人,一个人十枚铜板,可携带的货物不得超过个二十斤,这二十斤如果是粮食蔬菜之外的货物,还需要额外征缴赋税。
排队的人一个个的脸上都挂着不高兴,进城一趟税,出城一趟税,一天下来赚的钱,一小半就进了税吏的口袋。
终于轮到安烬了,税吏们熟练地站在马车旁边,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将马车帘子掀起来,却被左濑甚助用刀鞘敲了手。
“没长眼么?苇名家的马车也要拦?”
税吏笑着说:“这城里姓苇名的可多了,哪能谁能不检查呢?”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家的家徽,谁敢冒充吗?”
“哎嘿嘿,是,没人敢。那个,我总得写上点什么吧?您也不要为难我这个小人物是不?”
左濑甚助没好气地回答:“是我家的客卿安室透先生,前往城外的庄子上帮我家主人管理农务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不行么?”
“可以,完全可以,但是上头有规定,高级武士没有文牒不得离开城下町,万一您的车上……”
啪!
左濑甚助一刀鞘敲在了税吏的脸上,“我还会骗你不成?里面只有安室透先生,我就这么说了,你真的要检查吗?”
“这……”
两个税吏捂着脸对视一眼,哭丧着哀求:“至少,让我们听听声音也好啊,这要是出了事情,我们不能担待啊!”
“你们可以上报,城下町那边自然回去确认我家大人在不在,另外,安室透先生?”
安烬在车内咳嗽了两声:“我知道了,我在这里呢。”
“怎么样?”
两个税吏没有办法,只好放行。
看着远去的马车,他们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,“走走走,通知村上大人,有人出来了!”
离开税关之后就相当于正式离开了城下町,道路情况立刻下降了一个档次,坐着锦布墩的安烬也感觉到了颠簸,街道两旁依旧可以看到略微稠密的民房,这些是居住在城下町周围的农户,他们依靠种植蔬菜为生,也有些是屠户和养殖户,不过生活水平不可避免地下降了一大截。
继续前进道路两旁的景色才慢慢变成了农田,又慢慢变成了荒野,慢慢变成了树林。
道路状况变得更加差劲了,坐在马车中的安烬感觉自己就像是坐在拖拉机里一样,要时刻准备着迎接冲击。
左濑甚助关心地问道:“您还好吗?要不我赶得慢些?”
安烬摇头:“快些,越快就像,越像就越是能吸引注意,另一边的行动才越是安全。”
“是。”
左濑甚助再次将马鞭轻轻抽在马儿的屁股后面,颠簸再次上升一个等级。
一路平安无事,直至他们经过一处山脚下的密林。
“停车。”
“啊,先生?”
“我说停车,再不停下,你就要死了。”
左濑甚助连忙拉住缰绳,马车停在了道路中央,他茫然地看着周围的环境,却什么也不能发现。
“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一共十个人,真是好大的阵仗!”
坐在车里的安烬露出了兴奋的笑容,“真是看得起我安某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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