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给。
虞歌的脑袋抵在车窗上,小巧的鼻头在玻璃上蹭了蹭,本能地蹭出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她嗖地挺直了脊背,又做贼心虚地偷偷用手擦掉。
顾临川注意力放在开车上,自是没有注意到虞歌的小动作,但见小姑娘一直背对着他不吭声,只能一本正经地使出杀手锏。
“第一次被追杀的时候,我也没有多想,后来发现其实全都有迹可循,爷爷对我好的时候、父亲对我另眼相待的时候、他们打算将顾氏股份多分给我一点的时候,每次暗杀都赶上这样的节点,便不能都算巧合了,杀我的人除了贺兰,我再想不出第二个。”
顾临川眸光晦暗: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身边守护我的这些人一个个死去,可我又没有足够与之抗衡的能力,所以,我拼命变坏,时不时地就要惹顾君山生气,效果确实是有的,被暗杀的次数明显减少了许多。”
“父亲每次提出让我进顾氏学习,我全都不屑一顾地拒绝,到最后,每次的家庭聚会都变成了我的批斗会,顾临渊的表彰会。”
顾临川自嘲一笑:“我竟然只有变成窝囊废,才能保护我身边的人不受伤害,是不是很可悲?”
虞歌转过头,望见顾临川目视前方,脸上悲伤弥漫,她慢慢靠过去,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男人手攥成拳,兀自用力,手背上青筋暴起,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覆上,他才渐渐收回戾气。
“阿川,你做的很好,你只是在用一种最安全的方式保护你要保护的人,并且你做的很成功,不要这样妄自菲薄。”
“第一次遇见你,你对我说女孩子见血不好,我便知你是个温柔的人;你烧掉车,擦除我们走过的痕迹,我便知你是个聪明的人;那些人围上来你让我先跑,我便知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。”
“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,所以哪怕你臭名昭著,哪怕所有人都劝我远离你,我的心还是不由自主靠近你,不由自主为你沉沦。”
“你看秦烟,她多此一举地将事情真相告诉我,就是因为她喜欢你,还有苏锦也是,她当众做那些疯狂的举动,不过是因为她太爱你。”
“阿川,你吸引了这么多人的目光,在我心里,你就是最好的男人。”
“吱嘎”一声,车子被紧急刹车停靠在路边,顾临川扭头目光灼灼盯向虞歌。
其实心底的沉闷早就自我纾解了,他是个男人,本就不该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展露脆弱地一面,话出口已经开始后悔,可小姑娘第一次在他面前夸夸其谈地说出这么多赞扬的话,他心里还是十分受用。
他反握住虞歌的小手,与她十指紧扣。
“阿虞,谢谢你!”
谢谢你,在不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的时候选择我;谢谢你,在知道我处于怎样的艰难险境时,依旧选择抓住我的手没有放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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