眸,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,正在一点一点的靠近他。
烟雾渐渐散去,安肆才看清来人,是一个少女。
少女身穿一袭白色的连衣裙,头上带着花环,赤着双足,坐在一只鹿上,周身烟雾缭绕,好看的不似凡人。
那张脸,分明是他最为熟悉的。
可偏偏,脸上淡漠的表情,是他完全陌生的。
少女从他的身边走过,像是没有看见他一般。
他跟在她的身后,盯着人,一双黑色的眸子里尽是痴迷。
从始至终,少女像是没发现身后多了一个人一般,坐在鹿上,不停地前行。
两个人经过了很多很多个地方。
有花,有草。
处处好看的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缺陷。
但终究,不如一个她。
少女最终停在了一条河流前,赤着足,走在河岸上。
场景突然变换,原本的河流,成了一望无际的海洋,目光所到之处,皆是一片碧蓝。
浪花打在少女的身上,湿了衣裳,巨大的鲸从海里探出了个头,依偎在少女的身旁,发出友好的声音。
少女露出一个笑容,伸手摸了摸鲸的脑袋。
画面岁月静好。
一人,一鲸,一鹿。
他站在她的身后,却始终等不到她一个回头。
时间不知过了多久,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上,突然涌起了一朵巨大的浪花,顺着少女,拍打在他身上,紧接着,少女转过头,在看到他的那一刻,干净的眸子里有明显的震惊,紧接着是掩饰不了的惊慌失措。
然后,所有的一切,在他的眼前,化作了一块块纯白色的碎片。
风一吹,便散了。
……
人总说:
林深时见鹿,海蓝时见鲸,梦醒时见你。
可实际:
林深时雾起,海蓝时浪涌,梦醒时夜续,不见鹿,不见鲸,又何苦见你。
但:
鹿踏雾而来,鲸随浪而起,你没回头又怎知我不在。
在我看来:
鹿见人而惊,消失于林深,踏浪而上,搁浅于浅滩,亦如我见你,如碌,如惊。
终究:
鹿惧人前,潮退鲸落,雾气藏你心,不见你,亦不见我。
没有你,亦……没有我。
……
鹿烟。
鹿烟。
鹿从烟里来,当烟雾消散的那一刻,鹿,也就跟着消失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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