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陆安然怔怔的看着小姑娘,陆启东推着轮椅过来,笑着给她介绍:
“你之前应该没见过她,她是你哥哥的女儿,叫陆梨,你可以叫她梨梨。怎么样,小姑娘家可爱吧。”
陆安然听到他的声音,转头看到他熟悉的脸庞,像是被定住了般,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他,良久都说不出一句话,可眼眶却倏然间红了。
陆启东见她只看着他,一句话都不说,不想把气氛弄的那么悲伤。
于是,朝她张了张手臂,面带微笑,语调轻快又温柔的笑说:
“小安然,我是爸爸,你不认识爸爸了吗?要是真不认识了,爸爸可是会很伤心的。”
陆安然只红着眼眶,呆呆的看着他,轻声喃喃:“爸爸……爸爸你、你是真的回来了么……”
小时候,多少个日日夜夜,她都捧着蜂蜜水在等。
从白天等到晚上,困了就睡会儿,再从晚上等到白天。
水壶里的水冷了,就重新烧,重新烧了又看着它慢慢的冷却。
不变的是,她一直都在等。
可那场车祸之后,深夜的那扇门,再也不会进来她最熟悉的那个人。
他的尸骸早已经深埋在地底,渐渐回归自然,甚至灵魂都很可能已经转世。
她等了好久好久,等到手里的蜂蜜水一日又一日的慢慢冷掉。
终于有一天,她长大了,知道她等的人,再也回不来了。
爸爸死了,妈妈也死了。
可她还是在等,但她也不知道她究竟还在等什么。
只是这一次,冷却的蜂蜜水她自己喝完,然后笑着,心里跟那扇门轻轻的说,爸爸晚安。
陆启东伸手抓着她的手,放在他自己的手心,无比艰涩的道:
“对,小安然,爸爸回来了,爸爸这次是真的回来了……”
他看着她,顿了顿,又轻声说:“对不起啊,宝贝,让你久等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某个开关般。
倏然,一颗豆大的透明眼泪,猝不及防的,就顺着陆安然的脸颊落了下来。
然后,一颗又一颗,止不住似的,越流越多。
最后,彻底染湿了她的整张脸。
她眼眶通红,没忍住,猛的扑过去,抱着他,嗓音哽咽不已,字字道不尽心酸与痛楚,仿佛要将这些年受的委屈,都倾泻出来。
她一遍又一遍的痛哭哽咽:
“爸爸……我好想你,这些年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啊……可是、可是你一次都没出现过,他们都说你死了,再也回不来了,我好想做梦梦到你,我好想再跟你说一次晚安,可是怎么办,我梦不到,我怎么都梦不到……”
宋清婉看着,红着眼眶,转过了身,仰头眨了眨眼,将那溢出的泪水逼回去。
陆启东看着她这样,也有点说不出来的难过与心酸。
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好轻轻的拍了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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