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去的。
于是上前去,预备把云瑞抱过来,却被杜宣躲开了,杜宣甚至还关切地问:“今天怎么这么晚,吃饭了吗?”
云子墨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面对杜宣这么明显的示好,他尴尬,也无措,甚至依稀还有些忐忑,一时都没敢往后看,在路灯下掏出钥匙开了门。
其实肚子是空着的,不过刚才夜色里匆匆一瞥,看到他儿子安心趴在杜宣肩头,很依赖对方的样子,云子墨觉得心头有根弦,不知怎么的,就被拨得动了动。
上了楼,杜宣直接抱着云瑞进了卧室,给孩子脱了衣服鞋袜,盖上被子,四下找了一圈,找到空调遥控器,打开后,把温度调到适中,才掩上门出来。
倒让云子墨这个亲生父亲,突然闲了下来。
到了这会儿,杜宣这么个人,多少还是让云子墨有些刮目相看了。
等那头杜宣从云瑞房里出来,本着礼貌感激的心态,云子墨就很自然地把一杯兑好的温水递了过去。
只可惜这世上还有一句话,叫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
送到手边的水杯,杜宣也不接,反倒往前跨了一大步,一把捉住云子墨握着玻璃杯那只手,凑到云子墨耳边低声说:“我饿了。”
云子墨也没说什么,只是把手抽出来,自顾自去了厨房,说:“我准备煮面,你要再吃点吗?”
杜宣说:“好,是有些饿了。”
云子墨就开始起锅烧水,下面,还煎了两个蛋,烫了几片生菜,浇上麻油,然后一人一碗摆在饭桌上。
两个人面对面把面吃完,云子墨收拾好桌子,洗了碗,刚刚擦干手从厨房出来,就冷不丁被人从身后搂上了。
杜宣沿着他的脖颈一点点蜿蜒向下轻啃,手在腰臀那儿轻轻揉,放肆,□□。
云子墨没有动,也没有回头,就只是问:“费了这么多心思,就是为了这个吗?”
杜宣百忙中,随口应了个“嗯”,带着轻微的疑问。
云子墨神色平静:“我,其实就是个普通男人。我有孩子,后半生只想过安稳日子。你玩的那些,我真的玩不来。”
杜宣轻笑:“怎么这么说?生气了?”
云子墨不说话。
杜宣忙说:“刚刚只是开个玩笑,再不闹了,嗯?”
云子墨依旧不吭声。
杜宣问:“这是对我失望了吗?”
云子墨摇头:“不是。”
杜宣说:“那就是生气了。”
云子墨再度沉默下去。
杜宣见他又不说话了,越发温柔了神情说:“子墨……小云,我要的是你的心甘情愿。如果你不想要,没关系,我们可以慢慢来。我可以等。”
云子墨在片刻的沉默后,突然说:“可你要的心甘情愿,我给不了。”
杜宣又“嗯”地应了声,这回却是带了更多的疑惑,甚至隐约还有惊讶。
云子墨的神情几乎凝结在那里,语气平板,没有温度,他缓缓说:“我曾经很爱一个人,可惜,他不爱我,还卖了我。我在二十二岁那年,就不敢再爱人了。”
杜宣像是明白过来他的忧虑,安慰说:“你不用担心,我不是他。”
云子墨摇头:“都一样。”
杜宣眉毛皱起来:“什么?”
云子墨那狭长的眼睛垂下,露出一种萧索的神情,说:“对我来说,你跟他,都一样。你买,他卖,一样的。”
这话一说出口,杜宣手跟嘴的动作就整个僵在了那儿。
他大约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直白,却也真实地评价过。
更可恨的是,竟然还无从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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